近年统计工作改革
和统计学研究的若干进展述评
文/林洪 温拓
摘要：本文对近年来统计工作改革、统计学研究的若干进展进行了概述、评介，以期为同行和同道者提供一个关注参考的借鉴。
关键词：统计；研究；评介
一、引言
刚刚过去的2007年是不平凡的一年，我国经济和社会快速发展，统计学的研究也步入了发展的快车道。研究的重点既有理论层面上的完善，也有应用层面的优化。而目的都只有一个——更好的为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服务。
在过去的一年里，经济和社会领域涌现了许多热点问题，它们相应的也都成为了统计学的热门研究对象，如CPI问题，调查数据的质量保证问题，城市和谐与国民幸福问题……实务界、学界对这一系列的民生和社会问题，从切入角度、分析路径到具体方法运用上都展开了见仁见智的研究。本文试从统计工作改革与发展、统计方法的应用与创新两大方面，来对统计工作和统计学研究的若干进展情况作一概述、评介
二、统计工作改革与发展
关于统计工作改革与发展问题的研究，我们侧重评介统计体制改革和若干统计实务问题研究。
1、关于统计工作和管理体制改革研究
(1)统计管理体制改革
关于统计管理体制改革的讨论，许多学者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曾五一概括为：“比较有代表性的意见有两大类：一种是由国家统计局中外统计体系比较研究课题组提出的中央统计局与地方统计局各司其职、既相对独立又相互协作的分散型模式。”即，二元统计管理体制；而另一种改革设想则是由浙江工商大学李金昌教授等提出的一局制集中。
二元统计管理体制的指导原则是：国家统计局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全国统计工作的协调、指导和管理；对具体统计调查项目实行“抓大放小”，着力于搞好各种普查和一些关系国家宏观决策的重要数据的收集整理。地方统计局的主要任务是按照国家统计系统的统一要求，主要为地方各级政府和部门提供统计服务，承担相关的各项调查任务。
一局制集中的指导原则是：国家统计局受国家的委托，负责整个国家的统计工作，各级统计局是上一级统计局的派出机构，向上级统计局负责，其业务、编制、经费和人员配备均接受上一级统计局的领导，不受地方政府的干预。各级统计局根据国家的规定，及时发布有关的基本统计信息，满足各级政府和社会公众的需要。当地方政府需要更多统计信息时 ，可委托当地的统计机构进行专门的统计调查。
比较而言，两种模式各有优点。二元统计管理制度的优点在于：“国家统计在财力上独立于地方政府，国家统计队伍人员更精简，国家统计与地方统计工作分工更明确。”一局制集中的优点在于：消除了国家调查队与地方统计局之间的离心力，统一了对外联系的口径问题，有利于统计资料的开发管理和利用。
(2)基层统计建设问题研究
基层统计是统计信息的最重要来源，是整个统计的基础。面对经济和社会的快速发展，对基层统计的制度模式、方式方法等方面的配套改革也显得迫在眉睫。
在当前的基层统计调查中，普遍存在以下问题：任务繁重。如今，在基层的乡镇统计名义上只有1至2名的人手配备，而且多数是身兼数职，无法专心从事统计工作并保质保量完成任务。经费短缺。由于统计调查系统实行“双重管理”的模式，统计调查工作任务自上而下布置，统计调查经费则实行“分级负担”原则。“上级部门布置的调查任务所需的经费大多转嫁给基层去负担。”数据质量难保证。基层统计调查部门在业务上受上级指示，在人员和经费上归地方领导，因此其工作很大程度上受制于地方领导，导致有的调查结果不能如实反映现实情况。
根据实际情况，有学者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对策：首先，改善基层统计工作的条件，在人、财、物上强化基层统计部门。其次，提高统计队伍的整体素质，可以通过定期培训和招聘更多大中专及本科毕业生强化队伍建设。第三，多采用抽样调查代替全面普查，减轻调查人员工作负担。
2、关于若干统计实务问题研究
(1)对数据质量评估体系的探讨
统计数据的准确性，是统计的生命。时下，很多机构和民众对政府统计数据的准确性产生了质疑，耳熟能详的GDP、CPI等关乎国计民生的指标，被认为存在高估和低估的问题。由此可见，统计数据的准确与否，还关系到政府的公信力。
陈珍珍从评估的审核者，评估的对象，评估的方法三个方面，对此问题提出了自己的见解。首先，关于审核者身份的问题，她提出“组建评估统计数据的稽查审核机构”，该机构的职能类似于审计部门的审核评判功能。其次，关于评估对象的问题。评估体系的对象可以包括所有提供统计数据的机构的统计工作过程和工作成果。第三，在评估的方法上，可采用逻辑判断法、指标平衡法、账户体系法和数学模型法等方法。
对于数据质量评估体系的可操作性问题，由于目的是使数据更加准确，因此一定的误差范围是可以接受的。在实际评估时，则可采用抽样的方法，抽取一定评估对象来评估。评估的时间也不需要年年进行，可以隔等距的年度来进行。对于审查结果不通过的单位，可记入其诚信档案，并与企业的资质和信用状况挂钩。
(2)关于CPI编制基本问题的探讨
在众多经济指标中，CPI是目前统计指标中，讨论、争论最热烈的一个。显然，对CPI编制问题的深入研究将会持续。并且已有学者对此问题，从CPI的测度目标、概念框架、消费范围、地理范围等方面作了细致的阐述。
CPI的测度目标是根据CPI的用途来划分的，CPI的用途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第一，作为补偿指数，以部分或全部补偿消费品和服务价格的变化或补偿生活费用的变化。第二，作为通货膨胀指数，提供住户部门通货膨胀状况的度量指标，并用于衡量整个经济的一般通货膨胀情况。第三，作为缩减指数，常用于国民经济核算中，对住户部门的现价最终消费进行缩减，得到住户不变价的最终消费。
在编制 CPI时，可供选择的概念框架有三种，即获得法、支付法和使用法。不同的概念框架会影响消费支出的范围和支出权数的确定，并在某些情况下会影响价格概念的选取。获得法相当于国民经济核算体系(SNA)中的权责发生制，支付法相当于SNA中的收付实现制。三种概念框架的最大差别体现在对耐用消费品和某些服务的处理上。因此，具体采用哪一种框架取决于测度目标。
CPI的消费范围也有不同的理解：可以指住户获得的消费品和服务的全部价值，可以指消费品和服务的支出总额，可以指住户最终货币消费支出，还可以指住户消费货物和服务的实际过程。CPI的地理范围有两个含义：一是指 CPI 的消费支出权数的地理范围，二是指 CPI 价格采集的地理范围。在CPI的编制实践中，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CPI涵盖了城市与农村的消费支出权数数据，只把价格数据放在城市中采集。
三、统计方法的应用与创新
近年来，在应用领域，对指标体系综合评价方法的应用以及相关的指数评价方法应用越来越频繁；在方法上也越来越多的出现了对面板数据的多元统计分析；还有就是结构方程模型方法的具体应用也在逐步推进。
1、指标体系及指数综合评价方法应用
(1)和谐社会评价指标体系研究
和谐社会评价指标体系的研究始于和谐社会这一命题的提出。最新的研究不仅提出了完整的评价指标体系，而且还建立了超前指标、同步指标、滞后指标三类指标体系[7]。
超前指标是指，在经济运行中和社会建设中先于其他指标变动的指标，这类指标可作为检测整个指标体系运行的指示器和警报器；同步指标是指，在经济运行中和社会建设中与经济社会情况一起变动的指标，这类指标可作为同步评价和谐社会建设的指标；滞后指标是指，在经济运行中和社会建设中滞后于经济社会情况变动的指标，这类指标可作为检验和确定和谐社会成果的指标。
该评价体系共分为5个大类，三个等级的指标体系。在评价时，则主要讨论了指标的标准化和指标权重的问题。在标准化过程中，还确定了遵循标准：对于正指标，应用最优值；对于逆指标，应用“极限不允许值”；对于适度指标，规定相应的区间。在指标的权重确定上，则采用了层次分析法(AHP)。
(2)农民工生活质量指数评价研究
在过去的一年，对于农民工生活质量问题受到了社会各界广泛地关注，对这个问题的研究也有新的进展。
在最新的研究中，“生活质量”首先被划分为主观和客观两个方面。客观主要指的是物质层面的，主观主要是对生活满意度和幸福体验加以量化。进而构建了包括收入和消费、住房、健康和就医、工作时间、社会保障、权益保护6大块共17项的指标体系。
农民工生活质量指数的具体形成过程为：首先，把相关指标值转化成0到1间的得分，然后把同一方面的几个指标得分值按照一定的权重合成分类指数，最后把分类指数按照一定的权重合成总指数。同时在消除量纲的处理上，也有学者专门讨论了对定距变量和分类变量的处理方法，对最后结果从总体、分布、区域和行业方面也有很详细的分析。
(3)腐败感应指数评价研究
反腐倡廉是政府加强执政能力的重要手段。对反腐败问题的研究也由来已久，传统的研究大多数集中于腐败概念、成因、环节、对策等问题的研究上，而忽视了对腐败问题的研究方法的研究。
基于上述情况，宋旭光提出了建立腐败感应指数的思路。分析从主观和客观两个方面切入。客观方面，主要思路是通过“硬数据”，如腐败案的司法起诉数量、腐败造成的经济损失等指标来测评，但其对腐败概念的代表程度有失偏颇。于是考虑主观测评方法，透明国际组织简称的腐败感知指数，简称是较为成熟的代表。
CPI的简要统计机制如下：CPI把其他国际知名的独立研究机构的相关研究报告作为数据基础，包括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的环球竞争力报告，瑞士国际管理发展学院的世界竞争力报告，以及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国家能力调查报告等研究成果。首先，对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然后采用相同的权数对来自不同调查机构的数据进行简单平均，最终输出一个十级量表数据，以0到10分作为标度区间，得分越靠近10分说明该国(地区)清廉程度越高。
2、多元统计数据分析方法创新与应用
(1)基于结构方程模型的国民幸福理论研究
2400多年前，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就曾尝试对统治者的幸福程度进行度量，对测度幸福程度的方法研究，如今多元统计方法开始在研究中运用越来越广，结构方程模型就是其中重要的方法之一。
孙凤利用结构方程模型来研究国民幸福问题。她主张将诸多变量通过因子分析法归纳为四个主因素，包括工作、生活、收入分配和社会保障。通过这四个主因素的关系对影响幸福感的各种关系进行了分析。通过结构方程模型，对主观幸福感的潜变量进行测度，将人的主观幸福感细分为若干方面，每个方面可选取一些指标来反映，通过这样的分析，来获得认知或体验层面的感受，进而能够获得比较稳定和持久的态度与意愿的信息。
结构方程模型整合了因子分析、路径分析和多重线性回归分析的思想和方法。模型通常包括：(1)测量模型，反映潜变量和测量指标间的关系；(2)结构模型，反映潜变量之间的结构关系。因此，对潜变量的观测是结构方程模型应用时的重点。
(2)基于城市居民收入的面板数据聚类分析
面板数据(Panel Data)是截面数据和时间序列数据的组合，也是常见的数据形式。例如城市居民收入，各个地区和居民收入构成截面数据，同时按年份排列出的截面数据序列就构成了面板数据。对面板数据的分析，也是多元统计方法的创新之一。
最新的相关研究通过对面板数据的统计描述以及数据之间相似性的研究，提出了面板数据聚类分析的方法。其主要思想是：首先，通过引进面板数据的统计描述方法，为面板数据的预处理提供了思路。面板数据的描述统计量包括：均值函数、方差函数、协方差函数、联合相关函数等。其次，针对所要研究的问题，构造数据之间的相似指标，并由此生成相似矩阵。最后，在以上基础上，再利用系统聚类分析方法得出分析结果。
面板数据聚类分析法的优点是：与原有的聚类分析方法相比，传统的聚类方法只能解决静态问题，而面板数据的聚类分析可以从动态的角度描述事物的类别，弥补了之前聚类分析理论的不足。
四、简单的评述及展望
在过去的一年中，伴随着对经济和社会热点问题的研究，统计学在统计管理体制改革、基层统计建设、数据质量评估、指标体系和指数的综合评价、多元统计方法应用与创新等诸多方面，进行了科学和有意义的探索，并取得了许多有价值的成果。
可以预计，在2008年，上述问题还将继续得到统计部门和统计学界的关注。由于宏观调控和政府公信力的要求，在官方统计标准和数据质量管理方面，还将面临更多需要改革和完善的地方。SNA新的修订也将在2008年出台，国民核算账户的改进有望为经济决策者提供更多的决策信息。关于完善CPI编制问题的讨论还将继续。能源价格和环境问题的影响，将继续保持绿色GDP研究的热度。美国次贷危机的出现，也将从统计的角度引发更多关于金融稳定性和风险控制的思考。 “第二次全国经济普查”、“统计管理体制和制度方法改革”、“能源统计制度”、“国民经济核算”、“服务业统计”、“民生统计”、“统计信息化”、“统计法制”、“统计服务”等成为了2008统计关键词。简言之，哪里有热点，哪里就有问题，哪里就有统计，哪里就有研究进展。
参考文献：
[1]曾五一.要科学规划统计改革的思路[J].统计研究，2007，(12).
[2]杨渊蘅.顺应中国国情，建立二元统计管理体制[J].统计研究，2007，(12).
[3]阎清河，何庆华，田振兴.完善基层统计发展模式，夯实基层统计基础[J].统计研究，2007，(12).
[4]范宝良.解决基层统计工作的问题迫在眉睫[J].统计研究，2007，(12).
[5]陈珍珍.要建立科学的统计数据质量评估体系[J].统计研究，2007，(12).
[6]徐强.CPI编制中的几个基本问题探析[J].统计研究，2007，(8).
[7]吴诣民，陈涛.和谐社会评价指标体系及指标分类研究[J].统计教育，2007，(7).
[8]国家统计课题组.中国农民工生活质量指数评价研究[J].统计研究，2007，(2).
[9]宋旭光.腐败的主观测评方法——以腐败感应指数为例[J].统计研究，2007，(6).
[10]孙凤.主观幸福感的结构方程模型[J].统计研究，2007，(2).
[11]朱建民，陈民恳.面板数据的聚类分析及应用[J].统计研究，2007，(4).
[12]2008统计关键词[J].中国统计，2008，(2).
（作者单位：广东商学院国民经济研究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