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面前的追求
——记河北省劳动模范、迁西县统计局原局长韩学莲

    1　2　3　4　5　6……

    这些数字在一般人眼里，也许是枯燥乏味的，然而，它在迁西县统计局局长韩学莲同志的眼里，却占据着无比神圣的位置。

    她热恋着这些数字，追逐着这些数字，用这些数字编织着一个共产党员心中的事业大厦。

    她靠这些数字使领导做出了正确的决策。

    她靠这些数字为领导纠正了失误的指挥。

    她靠这些数字赢来了人们的齐声称誉。

    仅一九八二年以来，省、市、县各级为她颁发奖状、奖旗、匾、荣誉证书百余件。

“数字就是一是一，二是二”

    “数字是什么？就是一是一，二是二！”这是韩学莲同志的口头禅。

    社会上出现用数字搞形式主义的假大空，她的头脑尤其敏感，她用语言、用行动一再告诫全局同志，对数字，一丝一毫不能含糊，一个数字之差，说不定会带来整个事业的失误。

    一九七六年，全县核实秋收产量时，有个乡镇为了图虚名，争先进单位，每亩地产量多报二十多斤，总产量虚报了四十多万斤。韩学莲发现后，立即向县委领导作了汇报，在县委支持下，她坚决纠正了这种做法，把产量改了过来。

    一九八五年一月，县委召开三级干部会议，决定对工农业总产值比一九八O年翻番的乡镇进行表彰。在基层自报中，有八个乡达到了翻番。在审核中，韩学莲发现，有六个乡达不到翻番。有人说，反正是为了表彰奖励，鼓舞士气，又不做历史资料，不必纠正了，免得得罪人。韩学莲想，县委大张旗鼓表彰和宣传，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不实事求是，不但起不到典型作用，反而会助长浮夸风。于是她分别找到这些乡领导，向他们宣传《统计法》，并耐心地和他们一起回顾“大跃进”、“文化大革命”中不讲实事求是，搞浮夸给党的事业带来危害的教训，明确搞准数字统计的重要性，使他们心服口服。

    韩学莲不仅大胆纠正人为的虚报问题，而且在统计工作中细心严谨，力求做到不丢不漏不错。一九八四年秋，韩学莲深入到各乡进行实地调查，看到全县粮食作物和果品普遍比上一年长势好，在核实产量时，她却发现一个区报的产量偏低。她亲自到这个区进行了实地调查。中午，她没顾吃饭，把五个乡的领导接到区里，立即召开座谈会。而后，又同他们一起深入村户进行调查。连续五天，她奔走在山山岭岭，村村户户，做出了准确的统计。粮食和板栗总产比原基层上报数字分别增加了408万斤和338万斤。韩学莲耐心对区乡领导讲，浮夸多报会给领导造成决策失误，隐瞒少报也会给领导决策造成失误，同样有害于党的事业。区乡领导们不但不生气，还打心眼里佩服她，夸她那种认真劲儿。

    一九八二年以来，她亲自搞了十四次农村经济预测，每个数字都经受了实践的检验，最高误差2.6%，最低误差只有0.0002%。

    多年来，韩学莲没有间断过刻苦学习。她只有小学毕业，但是，她给自己制定了学习计划，每天早午晚挤出三个小时，从初中基础课学起，系统地学完了初、高中基础课和大量理论业务书籍。通过努力，她参加闭卷考试，考取了河北政治经济函授大学，自学了三年多。一九八二年她经专家们考核晋升为统计师。一九八四年加入了全国统计学会。一九九三年晋升为高级统计师。她的学术论文，多次发表在省市有关理论刊物上。她还亲自编写教材，自任教员，为基层统计人员讲解会计、统计专业知识，培训人数达一千多人次。三十多年来，她统计的数字从未出过差错。她担任统计局局长以来，统计局年年被评为市县先进单位。

两个一直不符的数字

    每个数字在韩学莲的眼里都是严肃的，认真的。然而，在她的工作中，却有两个一直不能相符的数字。

    一九八八年二月初，县委决定春节后上班就开三级干部会，担心有些数字统计不出来，韩学莲斩钉截铁地说：“开吧，保证能拿出来！”

    腊月二十七，她把同志们都撵回家过年，自己却摆开了决战的架势。春节假期，只有年三十中午赶到几十里外与母亲和早已先来这里等候的丈夫、孩子团聚一下，其余时间昼夜奋斗在办公室。除夕夜，县城里的花灯、舞会闹到半夜，她却在办公室里工作到十二点多。节后上班，领导看到那一张张清晰的数据表和她那明显消瘦的脸，心疼地说：“学莲，别人都过节过胖了，而你却累瘦了！”

    她做统计工作三十多年了，为了多工作，及时地给领导提供数字，她把数百个相对稳定的基本数字背下来，何时有人问她都对答如流，为了多干工作还把表针拨快二、三十分钟，天天早上班，晚下班。星期天，节假日，她照样忙工作，三十多年，她只休过一次产假，假期未满，她就提前上了班，有时赶上忙，她干脆吃住在机关，什么也挡不住她干工作。

    一九七八年八月，正值她为一个会议报告准备数字，她的孩子病了，可别人代替不了她。她一直忙到了深夜。到家一看，孩子高烧，已经不省人事，送医院后，整整抢救了半宿，第二天才脱离危险。有人说她这个当妈妈的太狠心了，她说：“这里边的数字，哪个大，哪个小我分得出，当妈妈的都爱自己的儿女，但儿女与党的事业比起来，我更爱事业。”

数字编织的数字

    韩学莲在工作中，一直奉行着“六字经”，即：及时、准确、有效，数目并不大，可她编织的数字却难以用数字去估量。因为她的每一个数字都能有效地变成领导的正确决策，变成全县经济迅速发展的速度。

    近几年来，随着各行各业的改革，给统计工作带来了新的困难。她不但不畏难，而且提出统计要从“执行型向参谋型转变”。根据这个指导思想，她不仅出色地完成了上级交给的各项统计任务，而且主动向更广泛的领域进军。一九八四年，她对全县的林果、粮食、矿产等各种数字进行了不同的组合，从历史的发展状况分析了未来的发展趋势。通过分析，她发现迁西的地理特点是“七山二水一分田”。她把迁西近年来在山、水、田上花费的人力、物力与所取得的经济效益进行数字组合对比，由此进行历史性的分析，得出结论为：“在土上做文章越做越小，在水上做文章，修了百座水库，光图形式，没有效益，劳民伤财；在山上做文章，发展林果是长远之计；山山资源丰富，投入小，见效快，效益高。”领导对这种分析很赞同。在制定新的经济建设规划时，对产业结构进行了大幅度调整。由原来的“林粮牧并举”改为“以县乡工业为基础，以林果畜牧为两翼，以矿山开发为突破口，八业并举，提前翻番”。实践证明，这是一条非常适合迁西特点的正确决策，两年来矿山开发取得重大成就，已建起铁选厂十七座，铁矿点一百多个，黄金生产连续超万两。由于以乡村为主的采矿业迅速发展，乡办工业总产值一年翻了一番。在谈到这个决策给迁西带来的巨大变化时，县领导说：“这个正确决策有学莲的一份功劳。”

    为了利用数字主动当好参谋，她要求人人学会写统计分析，有的写作吃力，她手把手地教。仅一九八四、八五的两年多时间里，她共写了六十多份统计分析，被各级转发的三十多篇。一九八二年农村统计工作由集体为统计单位变为一家一户为统计单位，给统计工作带来巨大困难。面对现实，她经过认真调查，精心设计，创造了“百户抽样，定点记录，定期上报，归纳累计”的统计方法，得到上级业务部门的重视和推广应用。县领导称赞这种方法简便易行，准确性强。

    数字无穷，韩学莲对数字海洋的探索锲而不舍。她决心利用好这个科学武器。每个数字，在她看来，都跟党的事业和人民的利益紧密相连。一九八八年省总工会组织省劳模到北戴河观光疗养，第二天她就搭便车跑回来，因为，机关正在考察县的林业生产、县办工业、乡镇企业发展等情况。她回来后，就投入紧张的调查，她要用数字的组合排列，分析原因，提供决策依据。有人替她惋惜：“到海滨避署、疗养、观光那多有趣。”韩学莲风趣地说：“我的兴趣不在渤海里，而在数字的海洋中！”

    如今，虽然她人已离开工作岗位，但她依然心系统计，情在数字。